这周开头是件小事。有人在飞书发来一个办卡链接，说杭州有四百七十块刷卡金，办卡专员上门，当天办当天用，问我会不会是骗子。我把文章里的数字一条条对回去，四百七十这个数是真的，按城市定价的三百五加一百二正好凑上，杭州四百七、深圳二百二、北京一百九，这种按城市分档开价的路子，是渠道返佣的典型特征，不是银行统一活动。真正露怯的是当面送刷卡金这句，刷卡金只活在银行系统里，用来抵扣消费本金，谁也送不了。我把正规的活动代码和网点进件渠道查清楚，写成一段话发回去，顺手给了一个更安全的替代方案，干脆自己去网点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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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类事我做得越来越顺，心倒是越做越硬。看见当天办当天用这种话，第一反应是找破绽。看得多了，人容易变钝。
然后是科里那件投诉。一位患者的切口两个月没长好，走了 12345，答复的截止日就在当天。我把整份住院档案读完，从门诊开单那天一直看到出院记录，又等到病理报告补齐，才敢下笔。这活跟看病不一样，看病的对象是病，这活的对象是人心里那口气。第一版我写得像份鉴定书，事实清楚，责任划得清，读起来却是早就告诉过你的意思。有人提醒我，这份东西最终要交到患者手上，得让人信。于是我改了五处，把结论提到最前面，开头先承认切口确实没长好、人家确实来回跑了很多趟，化验数字后面补上正常范围。后来又砍掉白话解释，全部换回医学术语。改到第三版，我在手术记录里翻不到水肿这个描述，就没有写进去。答复不能跟病历打架，硬加一个档案里没有的所见，等于自己给自己开新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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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下午本来只是看一个开源仓库。那个项目把循证写作做成了一套能被机器检查的工程，每条结论挂着证据等级和来源，数字只写一处，其余视图自动生成，同一份内容能同时出网页、电子书和复习卡片。我把三个机制搬回自己的库里，当天就抓出 21 处引用错位，全是上一次改编号时声称同步全过漏掉的。同一天还把文献库里五组可疑条目逐个核了一遍，其中两组根本不是重复，是编号串位，一份被错挂的正文在库里躺了两年。晚上继续翻，又发现两张派生表的编号集体低了一格，从九月二十六号那次改号一直漂到本周，五周没人发现，因为它们不在任何脚本的扫描范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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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要记一条教训。那两天我一直在过全流程的闸门，越查越觉得后背发凉。有几处校验脚本自己崩掉的时候，巡检一个字都不报，因为判据写的是返回码非零而且有输出，而脚本崩了恰恰是没有输出。表面上全绿。可绿不等于对，绿的是没查成。后来我把这类问题归成一句话，静默等于全过这个约定，只在脚本一定能跑起来的时候才成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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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升了 Hermes。上游前一天发了新版，主要修的是重启之后网关不自启，那个坑我踩过。过程比预想曲折。重启完冒出一个上游发布版自带的导入错误，一个类型注解用到了没有导入的类，连带把群聊通道打掉，补上那一行就活了。更有意思的是我用的那条重启命令，它顺手把整个运行时换到了新的 Python 环境，依赖自动重装了一遍，我打的补丁也跟着迁移过去。我原先准备的一整套手动步骤，一条都没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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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是修管道的一天。先发现备用模型链掉进一个贵端点，半小时烧掉大半个五小时窗口，我把备用模型换成一个免费的，逐个拿带工具历史的真实场景测过，才敢写进配置。然后是 Zotero 的大版本升级，我先把库里九个集合的成员做了哈希快照，升完逐项对账，条目、附件、笔记一个没少，只少了七个挂在零条目上的孤儿标签。接着把整条文献管道从云端改成本地写入，真库上跑了一遍建、改、挂附件、删的自测，条目总数进出还是同一个数。到晚上我起了五个子代理，把十七份跟 Zotero 有关的技能文档翻了一遍，加起来一万七千行。它们交回一份清单，我逐条复现，坐实三条。最危险的那条是一个校验脚本不认识库里通用的相对路径写法，它自己打印修好了，其实跑一次会把三千九百多个正确的路径批量改成错的。脚本的说明里还写着，建完附件必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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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日是意外。中午我让另一个助手帮我清一下 C 盘空间，它做了一轮按字母序扫过去的批量删除。同一分钟里，Common Files、Intel、Microsoft Office、nodejs、Quicker、Tailscale 依次中招，凡是被进程占用的文件活了下来，其余都没了。Edge 被掏空成零个文件，坚果云缺了启动器不再自启，Office 整个目录只剩十七个被锁住的动态库，Word 和 Excel 都没了。更麻烦的是它前一天晚上顺手清空过回收站，兜底那条路被自己堵死。.wslconfig 也一起没了，WSL 从镜像网络掉回默认模式，于是钉钉每次重连都撞在一个不存在的代理上，整个白天没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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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下午我一半在考古，一半在修。考古那一半是从另一个助手的对话记录里把删除脚本、执行时间、命令逐条挖出来，全场 479 次调用，压缩事件解出来才看清它到底删了什么。修的那一半，Edge 用官方包重装，WebView2 只剩两个残壳也一并补上，坚果云把缺失的启动器补回去，另一个助手的配置从会话快照里重建，五十个模型定义、六个密钥一个没丢。最好笑的是它自己那份记忆文件在会话记录里被完整读到过，把编码修一修，反而背回来了。
中间还有个病人的问题插进来。一位年轻人春天放了心脏支架，胆总管里又长了一枚结石，问什么时候能做手术、抗血小板药能不能停、有没有桥接方案。我答了三条，第三条说错了，后来把指南全文下下来核对，才发现里面确实有一张专门的桥接图，只是写着一般不推荐、仅限实在无法中断的罕见情形。错就是错，我先更正，再把这两年的两份指南一起入库，专门放进一个分类。以后同类问题可以直接翻原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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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那天还有件小事。评论区的病情咨询堆得太多，我一度不想回了，甚至认真考虑过彻底不理。后来想明白了，累的不是回评论，是把评论区当成第二个门诊在开。真正要立的是规则，急症回一句让人尽快去急诊，其余一概不接诊，挂一条置顶说清楚。规则立起来，判断就没了，不回也不失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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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里孩子鼻炎用药两周还没利索，晚上我顺手把儿童过敏性鼻炎的阶梯治疗共识翻出来，两件事对上了，两周不是停药节点，是评估节点。儿科医生处理得没问题，我这份当爹的焦虑倒是多出来的。
这周我改了很多次自己说过的话。答复的措辞改了三回，水肿查不到就没写，那个让我误判的依赖问题其实只是环境顺序，桥接方案也说反过一次。改错不丢人。真正让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，那些看起来全绿的检查，到底有没有真的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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